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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可春:電影《血戰臺兒莊》拍攝紀事

張可春:電影《血戰臺兒莊》拍攝紀事

1938年的臺兒莊大捷,讓一個普通的小鎮一夜之間聞名世界。1986年,一部《血戰臺兒莊》的電影,再次讓臺兒莊引起世界矚目。然而,《血戰臺兒莊》的上映,竟然帶來了意想不到的效果:一是對改變海峽兩岸同胞的交往和溝通起到了意想不到的促進作用;二是對塵封多年的云南抗日戰士為保衛祖國立下的不朽功勛得到了意想不到的彰顯和弘揚。

周恩來總理的囑托

1965年7月18日上午11時,一架普通波音飛機飛抵上海虹橋機場。李宗仁走下舷梯,看見一張和藹可親的笑臉正朝他迎來。他,就是為李宗仁歸國運籌帷幄的中華人民共和國總理周恩來。李宗仁激動地走上前去,周恩來張開雙臂,他們緊緊地擁抱著,許久許久……在周總理周密安排下,李宗仁和夫人郭德潔沖破重重險阻,躲過蔣介石的道道跨國大追殺,終于安全地回到了祖國懷抱。

李宗仁回到北京后,先后受到毛澤東、劉少奇、周恩來、朱德等黨和國家領導人接見。毛澤東評價李宗仁:“請多保重身體,共產黨不會忘記你的。”周恩來總理在人民大會堂為李宗仁舉行了盛大歡迎宴會。

張可春:電影《血戰臺兒莊》拍攝紀事

宴會上,有一桌嘉賓是周總理請來的新中國電影界人士。宴會時,周總理特地走過去給電影界的同志敬酒,并對著名導演、時任北京電影學院院長成蔭說:“成蔭同志,你拍過《西安事變》,今天李先生從海外回來,我看他有兩件事今后可以拍電影。一是1938年李先生指揮國民黨雜牌軍在徐州會戰中的臺兒莊大捷,一個就是今天李先生歸根。”

成蔭始終牢記周總理的囑托,但因為“文化大革命”的爆發,拍攝臺兒莊大捷的事情不得不束之高閣。1982年,成蔭對來自廣西電影制片廠正在電影學院進修的陳敦德說起這件事。

因為李宗仁是第五戰區司令長官,屬于國民黨桂系,所以成蔭希望陳敦德將來回廣西電影制片廠后能配合拍攝“臺兒莊大捷”這部電影。可是,成蔭不久突然辭世,遺愿未能實現。

1985年就任廣西電影制片廠文學部主任的陳敦德接過重擔,并取得廣西壯族自治區政府老主席韋純束及黃埔軍校同學會的大力支持。但是在電影界,當時的廣西電影制片廠是個小廠,很難完成這樣一部戰爭大片,陳敦德就北上請八一電影制片廠著名導演楊光遠執導。

兩人一拍即合,楊光遠還向陳敦德推薦了田軍利和費林軍在《八一電影》上發表的電影劇本《血戰臺兒莊》,但該劇原作是以抗日名將張自忠將軍為原型。根據成蔭生前所述的周總理的囑托,結合改革開放形勢及廣西的情況,陳敦德決定重新創作。于是將田軍利和費林軍請到廣西,提出讓他們將劇本改為以李宗仁指揮臺兒莊戰役為主線,并得到時任國家電影局局長石方禹等人的鼎力支持,以及解放軍軍事科學院和當年參戰的黃埔將領鄭洞國、鄭庭笈、覃異之等將軍的熱情協助,李宗仁原秘書程思遠也出任顧問給予積極指導。這樣,《血戰臺兒莊》的電影劇本經過多方研討,在17次修改定稿之后,終于投拍。

電影工作者不辱使命

為了遵照周總理的囑托,拍好《血戰臺兒莊》這部電影,電影工作者克服了重重困難。在長達一年多的攝制工作中,沒有拍過戰爭片的廣西電影制片廠得到了八一電影制片廠的大力支持。時任八一電影制片廠廠長肖穆還應廣西電影制片廠的要求,派出優秀戰爭片導演楊光遠執導,還同意楊導點將帶去各方面優秀主創人員。

同時,拍攝工作也得到了濟南軍區的大力支持,時任濟南軍區政治委員的遲浩田還派出了全軍都響當當的優秀部隊參加拍攝,使敵我兩軍拼刺刀的戲拍得真實動人。

當時的文化部顧問、曾以新聞記者身份親歷“臺兒莊大捷”的荷蘭籍世界著名新聞紀錄片電影大師伊文思,提供了當年戰場的紀錄片《四萬萬中國人民》作為參考文獻,《血戰臺兒莊》中諸如“人梯渡橋”、“運河鏖戰”等許多動人的場景都取材于這部著名紀錄片的真實鏡頭。

張可春:電影《血戰臺兒莊》拍攝紀事

在臺兒莊拍攝表現臺兒莊大戰這一歷史壯舉的影片,臺兒莊人民表現出理所當然的熱情。為了再現當年守城部隊“破釜沉舟”炸斷運河浮橋的壯舉,攝制組在城區老運河上用一只只小鐵船和小木船架設了一座浮橋,上面鋪有木板,木板下面和附近水下埋有許多“炸點”。當一隊傷兵剛從橋上撤退之后,“破釜沉舟”的炸橋鏡頭就會出現。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失誤,導致浮橋提前爆炸,“轟”的一聲巨響,沖天的水柱和在水柱中滿天亂飛的碎木板驚得現場一陣大亂。扮演傷兵隊的群眾演員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一個個在驚慌失措中弄成了落湯雞,還有人被從天而降的木片劃傷了。但是,沒有一人有怨言:船,重新找;浮橋,重新架;妝,重新畫;炸點,重新埋……

“看得出,還歷史以本來面貌,還是有群眾基礎的。” 楊光遠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深有感觸。借助這一話題,記者就勢提出這樣一個問題:“正面表現國民黨抗戰,建國以來這是第一次,楊導怎么想?”楊光遠微微一笑說:“這部電影是解放思想與實事求是的優良傳統結合的產物,具有劃時代意義。臺兒莊大戰盡管是國民黨正面抗敵,也是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威力,更是我們中華民族的光榮與驕傲。能夠擔任導演,我很興奮,很激動,也感到很沉重!”

楊光遠還告訴記者:“如今的劇本,已是第10稿了。整個修改過程,也是創作人員思想不斷解放,不斷實事求是地向歷史真實靠攏的過程。”楊光遠興奮地說:“真實是這部電影的生命。臺兒莊大戰的勝利,是全中華民族的輝煌。影片中不僅重大歷史事件是真實的,細節也是真實的,就連主要人物的重要臺詞,都是有據可查的。例如,蔣介石在徐州會議上的講話,就是從蔣介石的一篇電文節選的。選的演員,不是百里挑一,也是選了又選。標準嘛,既要形似,更要神似,形神兼備,真實再現。李宗仁的扮演者邵宏來、孫連仲的扮演者宋廣漢、池峰城的扮演者江化霖、韓復榘的扮演者齊春祥,以及蔣介石、宋美玲、張自忠等人物的扮演者,都具備這個標準。再現歷史貴在真。戰爭不是圓舞曲。歷史就是這樣,我們只有如實地再現,作品才有藝術生命力。這部影片,將是臺兒莊大戰全過程的真實再現,它會經得起歷史檢驗的。真實地再現歷史,讓這一歷史事件所凝聚的民族精神溝通海峽兩岸的感情,推進祖國統一大業的早日實現,這是我們攝制組所有創作人員的神圣使命。我們將不辱這一使命!”

這部具有恢弘史詩般氣勢的大片,震動海內外,不僅獲得空缺多年的“金雞獎”最佳編劇獎,還獲得了一個由中國政府授予的特別獎——“抗戰獎”,并被評為新中國“百部愛國主義教育影片”之一。

蔣經國觀看《血戰臺兒莊》

1985年夏末,李宗仁將軍的唯一兒子李幼鄰在美國得知中國大陸拍攝《血戰臺兒莊》的消息后,馬上從美國趕回祖國探親。

飛機一落地,李幼鄰就向來機場迎接他的陳敦德說:“我先不去賓館,你現在就帶我去看 《血戰臺兒莊》。”陳敦德告訴他:“電影正在最后制作之中,音樂還沒有最后合成。”李幼鄰急不可待地要求說:“沒關系,我就想馬上看到。”拗不過李幼鄰的執著和迫切,陳敦德只好請示國家電影局的領導。

在得到同意之后,李幼鄰觀看了《血戰臺兒莊》的“臺詞雙片”(即沒有音樂剪輯合成的毛片)。看了不到10分鐘,李幼鄰的眼淚就嘩嘩地流下來了。

1986年4月,《血戰臺兒莊》在香港舉行了首映式。“臺灣中央社”在香港的負責人謝忠侯在看完影片后,當晚就給蔣經國打電話說:“我剛才看了中共在香港上映的一個抗戰影片,講的是國軍抗戰打勝仗的,名叫《血戰臺兒莊》,里面出現了“先總統”(指蔣介石)的形象,跟他們以前的影片形象不同,這次形象是正面的。”

張可春:電影《血戰臺兒莊》拍攝紀事

在電影 《血戰臺兒莊》中,蔣介石的這個正面形象最主要的就是這樣一個情節:國民黨師長王炳章在戰斗中英勇犧牲后,蔣介石親自主持了追悼會,這時候天空上有日本侵略者的戰機飛來掃射轟炸,面對危險,蔣介石臨危不亂,發表講話,鎮定自若。

陳敦德介紹,這場戲是根據歷史檔案拍攝的。而這個經典的鏡頭畫面,與大陸此前反映國民黨、蔣介石的影片確實有著顯著的不同。

蔣經國聽說后,馬上對謝忠侯說:“找一個拷貝來看看。”

于是,謝忠侯就找到新華社香港分社的負責人。新華社有關負責人立即報告了中共中央,并很快得到中共中央和中央領導同志的批示同意。

于是,廣西電影制片廠就復制了一盤錄影帶,通過新華社送給謝忠侯。這樣,謝忠侯馬上帶著《血戰臺兒莊》的錄影帶飛回臺北。

一年后的1987年,程思遠在家中告訴陳敦德,臺灣方面反饋說:收到《血戰臺兒莊》拷貝后,宋美齡和蔣經國都很快地觀看了影片,并請國民黨中常委的全體人員觀看。

看完后,蔣經國說:“從這個影片看來,大陸已經承認我們抗戰了。這個影片沒有往我父親臉上抹黑。看來,大陸(對臺灣)的政策有所調整,我們相應也要作些調整。”不久后,蔣經國終于決定同意開放國民黨部隊老兵回大陸探親,海峽兩岸同胞在骨肉分離了37年后,終于把苦苦的鄉愁化作了喜悅的重逢,從而揭開了海峽兩岸公開互動往來的序幕。

程思遠說起此事時非常激動,并欣然題字:“精心策劃促進統一”

云南人的遺憾與追求

《血戰臺兒莊》上映后,深受海內外華人的普遍贊譽。在改革開放的大背景下,海峽兩岸和平發展并最終實現和平統一,是人心所向,大勢所趨。而20多年前,故事片《血戰臺兒莊》為打破因歷史和政治緣故所導致兩岸同胞“老死不相往來”的堅冰,起了意料不到的促進作用,也為海內外所有的中國人找到一個共同的語言——愛國。因為兩岸只有一個家,名字叫中國。

但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血戰臺兒莊》的放映,令云南人高興不起來,甚至有一種“心寒”的感覺。這是為什么呢?

這要從云南師范大學文學院羅越先教授的一段往事說起。

那時,羅越先的伯母剛去世,在葬禮結束的那晚,羅越先和伯父坐下來喝酒,在聊天過程中,他才得知自己的伯父原來曾參加過抗日戰爭,并且曾參加過臺兒莊戰役,由此,一幅60軍從云南出征前往臺兒莊的畫面慢慢在他的腦中呈現。這些資料,羅越先以前從來沒有聽說過,為了解詳情,羅越先查閱了大量資料。他吃驚地發現,這是一支在抗日戰爭中功勛卓著的精銳之師,這支部隊投入抗戰后打的第一仗就是著名的臺兒莊大戰。禹王山阻擊戰。

打開云南每個縣的縣志,幾乎都有令云南人魂牽夢繞的禹王山記憶,上了年紀的人都能侃出禹王山的故事。當地的史志上都有清清楚楚地記載:從1938年4月26日至5月17日,禹王山每天都要經受日軍上千發炮彈的轟擊,原本126米的山峰硬被日軍炮彈轟去2米,整個山頂變成了一片焦土。盧漢率領的滇60軍,浴血奮戰27個晝夜,共殲敵1.2萬人,全軍4萬將士減員近半,戰后由原來12個團縮編成5個團,以慘重的代價勝利完成阻擊任務,為徐州戰區60萬國軍完成戰略大轉移贏得了時間。

然而,令羅越先不解的是,在諸多的歷史書籍中,在介紹臺兒莊戰役時,對60軍要么著墨不多,要么完全沒有記載,而在電影《血戰臺兒莊》中,這支部隊幾乎沒有出現:“只在電影快結束時,有個地方冒了一句臺詞,和60軍有關。”

60軍為什么被遺忘了呢?2000年夏天,羅越先專程從云南趕往山東棗莊市的臺兒莊區尋求解答。經過兩天一夜的火車行程,他終于走進了臺兒莊大戰紀念館。遺憾的是,在展覽資料中,他沒有看到任何有關60軍的資料。

隨后,羅越先租了一輛三輪摩托趕往臺兒莊附近一個叫陳瓦房的村子,那里屬于江蘇邳州境內,是當年滇軍的戰場之一。在那里,羅越先遇到一位70多歲的老人,對于1938年的那場戰爭,老人居然記得許多細節。陳瓦房、火石埠、五圣堂、邢家樓、禹王山……羅越先越尋訪,心情越沉重。

臺兒莊之行,讓羅越先萌生了一個念頭:一定要把60軍的資料放進臺兒莊大戰紀念館,讓更多的人了解那段歷史。

此后十多年,羅越先教授一直為此努力。在這個過程中,他又聯系上了云南當地的一些學者,共同推進此事。后來羅越先還寫過一本關于60軍的書,書名為《太陽泣血》,書寫完后他拿給伯父看,伯父覺得他寫的戰爭場面和真實的場面還有差距,真實的戰場更殘酷。書中涉及伯父的部分,伯父也不愿意顯示自己的名字,他覺得自己只是萬千士兵中的一員。

臺兒莊人的震撼與擔當

羅越先教授的來訪,引起了臺兒莊大戰紀念館工作人員對滇60軍的關注。此后每年4月,紀念館的工作人員都會前往距離臺兒莊僅三公里的江蘇邳州境內禹王山上,祭奠當年犧牲在那里的60軍將士。在禹王山上,他們吃驚地發現,每年都有從云南遠道而來的60軍后人,祭奠犧牲在這里的父輩。為了收集到更多有關60軍的資料,臺兒莊方面也先后幾次趕赴云南。

臺兒莊大戰紀念館館長王祥,用“震撼”來表達云南之行。“在棗莊市和臺兒莊區領導的帶領下,我們去了云南昆明,看到一座人民英雄紀念碑。紀念碑基座上有四幅浮雕,記錄著近現代史上云南人民革命歷史的幾個光輝瞬間,其中一幅就是‘禹王山阻擊戰’,描繪的正是60軍當年血戰的情景。我們還去了昭通,這里是原滇軍60軍創建人龍云的故鄉,也是60軍軍長盧漢的故鄉。抗戰爆發后,60軍182師將士就是從這里誓師北上抗日的。60軍遠征臺兒莊的事,在昭通家喻戶曉。如今,昭通古城轅門廣場上,修建有‘共赴國難’群雕,紀念為國捐軀的將士。”

經云南當地相關部門的引薦,王祥一行見到了當年60軍婦女戰地服務團戰士趙風稚,93歲的老人還清楚地記得當年救援傷病員的細節。王祥他們還見到多位60軍的后人,182師師長安恩溥之子安肇琰、184師師長張沖之子烏谷、烈士陳鐘書旅長之子陳嘉祥、烈士莫肇衡旅長的外孫女孔平……60軍的后人帶來了珍藏多年的革命烈士證書,父輩的照片和回憶錄。一幅幅照片、一行行文字,將人帶回那個炮火紛飛的年代。

說起父輩的故事,后代們幾度哽咽。一位老兵的女兒,在代父宣讀的發言中說:“60軍不遠萬里從偏遠的云南滿懷著保家衛國的激情,在當時交通狀況極其落后的情況下跋涉千山萬水,一步一步走到了山東,幾乎橫跨了整個中國。一萬多人的鮮血啊,可以流成河了。人血不是水,怎能被‘忽略’呢?”

此時此刻,讓臺兒莊人感受到的不僅僅是震撼,還有靈魂的洗禮和內心的不安。千里之外的臺兒莊、禹王山讓英雄們的名 字已經被塵封得太久太久了……

走訪團歸心似箭。因為他們深深知道回去以后要趕快做些什么。

臺兒莊區的文化工作者聞風而動,在云南有關單位的配合下,踏遍祖國大地,先后在中國歷史第二檔案館、云南省檔案館、云南省圖書館查閱了大量文史資料,走訪了十位參戰將士的后代。收集整理了當時的《云南日報》1700多個版面、戰地電報100多件、歷史照片200多幅和100多件實物并精心編寫出布展大綱。

2016年9月,在隆重紀念中國人民抗日戰爭暨世界反法西斯戰爭勝利70周年之際,人們欣喜地看到,臺兒莊大戰紀念館里的“滇軍抗戰展廳”赫然醒目,令人心動。

張可春:電影《血戰臺兒莊》拍攝紀事

邳州人的敬畏與景仰

禹王山位于江蘇省徐州市所屬的邳州市戴莊鎮,北與臺兒莊接壤,西有大運河流過。臺兒莊、禹王山是臺兒莊戰役的兩個戰場,禹王山阻擊戰屬臺兒莊大戰的第二個階段,其悲壯慘烈比起臺兒莊大戰有過之而無不及。

在云南60軍抗戰英烈精神的感召下,臺、邳兩地的文化工作者聯手呼吁:山東、江蘇、云南三地加強溝通 合作,共同發倔抗戰遺址,收集歷史資料,尋查陣亡將士遺骨,建立禹王山抗戰紀念碑和禹王山抗戰遺址公園,以此祭奠革命先烈。

徐州市委、市政府對建設禹王山抗戰遺址紀念公園高度重視,不但為建設工程撥出巨資,以保證項目工程的實施,還責成邳州市委市政府專門成立“邳州市禹王山抗日遺址工程指揮部”,并明確一名副市長靠上去抓工程建設。

工程指揮部于2014年11月5日專門下發了“關于征集邳州禹王山抗日紀念遺址文物史料的啟事”。文中指出:禹王山抗日阻擊戰遺址紀念園位于邳州戴莊鎮境內,是徐州市目前唯一的國家級抗戰紀念遺址設施,是蘇北地區遺存最好的抗日戰爭遺址。禹王山抗日阻擊戰是徐州會戰的重要組成部分,是國民革命軍第60軍為掩護主力部隊轉移而開展的艱苦卓絕的戰斗。為進一步弘揚愛國主義精神,緬懷抗戰英雄業跡,經研究邳州市委、市政府決定實施邳州禹王山抗日紀念遺址修建工程規劃建設邳州禹王山抗日阻擊戰念館,特向社會廣泛征集邳州禹王山抗日阻擊戰各類文物史料,誠望社會各屆予以支持。

市委、市政府有關部門及社會各界廣大群眾,值此世界反法西斯戰爭勝利70周年之際,懷著強烈的民族自尊心、自豪感以及高度的民族責任感,積極響應市委市政府的號召,兵分各路迅速行動起來。市政協組織文史工作者奔赴云南及全國各地,搶救挖掘收集整理相關資料,深究細研,精心編排,先后選編了《禹王山抗日狙擊戰》文史資料一書,創作出版了報告文學集《燃燒的禹王山》。邳州文化研究會圍繞禹王山抗戰主題,積極組織會員深入群眾收集整理有關資料,撰寫文章,召開研討會,并在《邳州文化》刊物上開設專欄,先后刊載了《禹王山七十年祭》、《甘為抗戰英烈守靈的人——李修武》、《邳北人民在臺兒莊戰役中的歷史貢獻》等數十篇有份量的文章,并在“九一八”紀念日,專題召開抗戰文化研討會,在社會引起強烈反響。

禹王山所在地戴莊鎮從鎮領導到廣大群眾以建好禹王山抗日阻擊戰紀念園為已任,高度配合市政府工作,在土地征用、環境治理等方面給予鼎力支持,保證了工程建設順利進行。

奮戰在禹王山抗日阻擊戰紀念園的設計、施工人員,更是夜以繼日、廢寢忘食地工作著。他們克服時間緊、任務重、缺水缺電和運輸等方面的困難,終于趕在世界反法西斯戰爭暨中國人民抗日戰爭勝利70周年之際勝利完工。

施工人員向我們介紹說,紀念碑其實是碑館合一,建設方案是由清華大學精心設計,多個建筑體均在山頂沿著山脊線形成的軸線,布置紀念廣場、鑒池、紀念館、戰壕遺址以及禹王廟等主要建筑和場所,最終恰好指向禹王山戰役初次交火地點陳瓦房村的方向。紀念館為地下、地上各八米,分為負一、二層和地面一層。地面突出部分建筑形似碉堡狀,圍繞該建筑則是層次分明的三重疊落地建筑結構,寓意參加禹王山抗日阻擊戰的60軍182、183、184三個師。

遠遠望去,紀念碑氣勢恢宏,昂然屹立,堅如磐石,牢不可催。98歲云南抗戰老兵熊文楷親自書寫的“禹王山抗戰紀念館”八個遒勁有力的大字,在藍天下熠熠生輝,象征著被塵封了半個多世紀的英靈重沐陽光。這是對兩萬滇軍英靈的一個公平公正的交待,是對三千萬滇軍后人的一個撫慰,也是表達190萬邳州人民對禹王山抗戰英烈的敬畏與景仰。

2017年11月6日

于邊地書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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